全网独家| 昨天下午,申奥对我说了一切大实话

林太斌、李贺庆 等人看过


采访:法兰西胶片、康堤

撰文:康堤

 

“《受益人》在选材上投偏了。”


一开场就做了最彻底的自省,申奥超出了我对一个中国新人导演的惯常认知。




在《受益人》前,他苦心经营的剧本和《天才枪手》撞了车,着急了,选了个能尽快上马的项目,结果爱情+犯罪+喜剧,三个类型在打架。


他没受过什么苦,从小在父亲拍广告的片场长大,那时的摄影师是顾长卫,客户是黑妹牙膏和木兰轻骑。


他小学看《教父》,中学玩乐队,大学陪朋友考电影学院导演系,果不其然地,是他考上了。


毕业后,拍了八年广告,经济自由,审美稳定。


他觉得,是时候拍电影了。


结果就成了长这么大以来,最挫败的三年,一生的唯一一次失败。


《受益人》。



昨天下午,申奥和第一导演全面复盘了这部处女作,从争议到非议,从急切到平和,从此刻到过去。零遮掩,无回避,深入骨髓。


他承认剧本不够好,但电影比剧本强;也承认,连柳岩都不认片里的女性观,但他不觉得电影有什么丧失。


但他觉得这一次之后,导演这个职业,稳了,未来会更高产——好电影不是憋出来的,是蒙出来的,他信这个。


他自觉没什么自我表达,如果坚持的东西不牛逼还不如不坚持,铁心要做商业片。


句句金句,但没有一句话镀过金,如奶奶给他起名时用的谐音——“深奥”。


而采访里最动情一刻,是谈起父亲的离世,这件事,直接改变了他整个创作观,直接促成了《受益人》今天的形状。


险些哽咽,我们收住了。


 

01

选《受益人》这个题材,投机了,也投偏了

 

第一导演:影片上映前后这些天,你去路演,和观众交流,有什么发现?观众对人物命运感兴趣吗?

 

申奥:感兴趣,老感兴趣了,吵起来了。

 

我们每次放映之后都会问,你觉得吴海应不应该被淼淼原谅,他们应不应该继续在一起?然后观众就举手表决,两边就开干,辩论。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完全原谅,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根本不能原谅。

 

我就发现一个问题,这个社会上有普世价值观,但还有一套价值观是在人心里的,它也许不太能登大雅之堂,但它也存在,是一套地下的价值观。



第一导演:所以观众其实可以接受一些比较暗黑的结局或命运走向?

 

申奥:我们毕竟接触的是很小一部分观众,抽样根本不够,不能代表什么。

 

但比较有趣的就是,西南地区都不原谅,东北地区全原谅。我们第一站是重庆和成都,第二站是沈阳和长春。结果,在西南地区,原谅的寥寥无几。同样的情况在东北反过来,东北人心大,特逗,特好玩。



第一导演:《受益人》开机一周改了方向,黑色犯罪片变喜剧,宁浩在《疯狂的外星人》开机的时候也把黄渤儿子的角色线全砍了,当时沈腾就说,宁浩你这么一搞,票房直接少5个亿。

 

申奥:我总共也没有5个亿。这么说吧,我改成喜剧,我能多5000万(票房)

 

如果是原来的纯黑色,受众会有很大影响,这是其一;其二,纯黑色有问题。我们之前就是遇到了,所以才改剧本。

 

第一导演:这个修改过程是怎样的?

 

申奥:一月份的时候请顾问来看剧本,顾问给我发了个短信,建议我(要改)123456点,但也只是调整了结局和人设,没调整类型和趣味。

 

其实经过了三步:第一步就是硬核、犯罪的部分遭遇技术问题;第二步就是改成圆满的结局,没有那么硬也没有那么黑,轻犯罪,重情感;最后的一步才是情感加喜剧,把喜剧加了进来。

 

第一导演:其实你之前都写了20多稿了,早麻木了吧?

 

申奥:本来写的不无聊,但它不那么好笑。跟演员一起创作的时候加了很多东西,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是喜剧演员,生活里也非常有趣,他们不自觉地就开始往好玩了演。他们越演,我觉得大家在一起工作的状态越舒服,就索性都往好玩了弄。

 

第一导演:我说实话,总觉得人物的心理状态不太对。

 

申奥:是,因为类型在打架嘛,爱情+喜剧可以,爱情+犯罪勉强,但爱情+犯罪+喜剧这三个类型放一块,你一定要有侧重。所以我们开始选大鹏、柳岩有一个大原则,就是观众一看这个组合就会想:大鹏杀柳岩?不可能。你根本不用反转。


 

第一导演:戏外“人设”稍微化解了犯罪类型。

 

申奥:对,就别当成一个硬核犯罪去看。所以我觉得后来观众的感受和反馈有很大的出入,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你是带着什么心态去看电影。

 

你带着一个看爱情喜剧的心态,你不会有那么强烈不满,但如果带着一个犯罪电影或黑色电影的期待去看,一定会失望。

 

我们那个第一款预告片,黑色犯罪路线的,你很喜欢,但线上效果是最差的。人家基本上前15秒钟就关了,完播率巨低,跳转率巨高。相反我们打感情牌的预告片效果是最好的。黑色对最普通的观众是无效的。

 

我觉得我在选这个的时候就投机了,就是投一个小体量、演员少、成本低,但失败了,没投到,投偏了。

 

换句话讲,如果做喜剧我就不选这个题材了,做爱情我也找俊男靓女。因为你带着任何期待去看这个片子的时候都会有落差,才会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。


 


02

上一个剧本撞车,下一个剧本没沉住气

 

第一导演:在《受益人》前,你有个剧本跟泰国的《天才枪手》撞了,大概撞到什么程度?

 

申奥:百分之七八十吧,好多具体的戏我都写过,一模一样。因为我们是改编同一个案子,其实是一个中国的案例嘛。这就导致有就将近两年吧,耗费掉了。

 

第一导演:当时宁浩对那个项目的评估是什么样的?

 

申奥:我不知道,但我推测他评估是有一定风险的。因为成本很高,非常不好控制。

 

我写的那个主角,一年里出国25次,每周五走,每周日回,一年赚了很多钱,他身边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周末去干嘛。所以涉及到大量的国外拍摄,大量的演员,小一万人,因为经常会拍大场面的,比如学校,考场,乌央乌央一堆人,《受益人》上上下下才几百个演员。

 

第一导演:撞车了,你什么心态?

 

申奥:我基本上属于打不死的,主观幸福感很强,但当时肯定是很沮丧的(此刻申奥声音低沉)。我觉得那种沮丧情绪影响到了我第二次选材的问题。

 

那时很迫切,迫切大于一切。如果复盘的话,我觉得当时不够沉得住气,因为太想拍了,已经花了那么多时间,突然跟你说拍不了,有点着急,就想选一个能尽快上马的项目,小小的,快快的,风险很低的,也让我们公司别蒙受那么强压力。



03

你坚持的东西如果不牛逼,还不如不坚持

 

第一导演:圈里老早就有人,并且很多人,跟我灌输,说申奥特牛逼,直接拿《受益人》和《我不是药神》比,你怎么看?

 

申奥:我自己从来没有定义过我可以跟《药神》相媲美,另外最重要的原因是题材、故事格局决定的。

 

我开始筹备的时候,《药神》爆了,那个时候换题材或者重新梳理已经来不及了,我已经箭在弦上了,《药神》大爆当天,我跟大鹏拟的合同。

 

第一导演:这么巧?

 

申奥:对。不是巧,我觉得冥冥之中也有……因为演员看到了坏猴子公司的能力和实力嘛,因为我的剧本本身是有问题的,我自己知道,所以它可能不够吸引演员,可能必须要有别的东西加持,比方说监制、公司成功的案例。我是这么理解,大鹏哥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承认。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。

 

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题材的问题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
第一导演:你有没有想过,更忠于自己表达,不太照顾市场,是不是也OK?心里有没有权衡?


申奥:我在操作过程当中权衡了,但是我坚持认为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。


我坚持一些东西可能会更有劲儿,更被知识分子、影迷向的观众喜欢。但是,我觉得那个东西本身也没到一个特别牛逼的程度——你坚持的东西如果不牛逼还不如不坚持。


第一导演:必须是特别牛逼才行吗?


申奥:特别牛逼才有坚持的价值,有意义。

 

第一导演:现在的这个结果,你内心是满足的吗?还是说有大的空缺?

 

申奥:这是两个层面,空缺肯定是有,但是我是很满足的,因为我在有限的条件内尽了全力,我没有一天松懈,没有一秒钟是放弃的。而且,它呈现出来的效果比剧本好,真的比剧本好。

 


04

我现在稳了,未来要高产,好电影是蒙出来的

 

第一导演:这个故事之前还有一些角色,比如交警,这些角色最后没树起来,是因为技术原因,还是说会带来太多工作量?

 

申奥:原来故事写得太复杂了,轨迹套轨迹、阴谋套阴谋,有很多反转,现在把这些线都剥掉了,变成新的故事格局,已经不需要这么多角色了。

 

第一导演:这是宁浩的引导吗?

 

申奥:不是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我在创作的过程当中,要摸索自己的审美倾向,我原来觉得,三十岁我的审美非常稳定了,但其实还是很摇摆,写完这个觉得挺好,写完那个也觉得挺好,但怎么才是真正的好,不知道。


 

第一导演:那你现在33岁,距离真正的稳定还有多久?

 

申奥:我觉得现在就稳定,真的是拍一次才稳定。

 

有极少数幸运的人是在拍处女作之前,就知道自己要什么。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拍过两到三部才知道,就像宁浩经常跟我们说,《疯狂的石头》已经是他第三部了,但很多人把它当成处女作,其实他前两部(《香火》《绿草地》)都是在尝试摸索,到第三部他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

 

这有一个问题就是,有一种类型的电影,我看完想去拥抱作者、亲吻作者,我觉得他太棒了,这导演太厉害了。但你让我去做,我做不来,这种东西是我能欣赏,但是我执行不了的,我不能胜任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此刻能准确地说出自己想要什么吗?

 

申奥:正面。毫无疑问,第一就是正面。然后强类型,市场向。

 

第一导演:铁心要做商业片。

 

申奥:铁心要做商业片,肯定的,我喜欢商业片。我没什么自我表达。

 

第一导演:《受益人》之后,你接下来的节奏是什么样?

 

申奥:高产,我的规划就是高产。我觉得好电影不是憋出来的,好电影是蒙出来的。

 

其实好电影成功的逻辑都不一样,不是说你五年的等待或者厚积薄发就一定比准备一年的好,相反,大量拍出好电影的导演都是高产的。这是我的一个基本认识,不一定对。

 

第一导演:但是这种高产会不会给你带来压力?需要去看大量的东西,然后写稿、改稿,又变成一个疲惫的操作。

 

申奥:这是我快乐的源泉,只有这样工作我才会快乐,否则我会很痛苦。我觉得一年到两年出一部作品的节奏对我来说很舒服。

 


05

连柳岩都不认片里的女性观,但我不觉得电影有什么丧失



 

第一导演:三个演员里反响最好的是柳岩,但我觉得这里的成功有一部分是基于柳岩外部形象的“配合”。

 

申奥: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,是因为大众对柳岩的认知不准确。大众眼里她就是花瓶、性感。但她智商、情商都挺高,大家完全不知道柳岩生活里啥样。


 

第一导演:你的女性观是什么样?

 

申奥:我觉得女性应该独立,女性情感、经济、工作都应该独立,我支持所有关于女权的呼吁,我也完全地支持男女平权。

 

第一导演:那你觉得片子里对女性的描写,跟你的女性观失衡吗?

 

申奥:我觉得是这样,男女平权和女权都是一种诉求和期盼,一种愿景,这种愿景是完全正确的,都值得大力去支持。

 

但不可否认的是,事实上,还有很大一部分女性没有获得这部分的权利,也没有这个意识,那电影作品表现了这部分女性,就不行吗?

 

如果是一个受过教育的、思辩能力很强、思想很独立的知识女性,这电影就不成立了,这故事不会发生。我们其实是在表现事实当中存在的一个类型,一种女性而已,我并没说我就觉得这种女性是对的,是可爱的,我没说过这个话。

 

在电影里,大鹏演的吴海,他是一个是非观挺混淆的人,只是他去喜欢这样一个女人而已,这不代表主创导演、编剧喜欢这样的女性,或者认为女性应该这样。


 

我觉得这两件事得区分开来,因为大家在谈这个问题的时候,都是从自己这出发的,而我们是从剧中的人物出发的,我去做采访的时候,民警就提供给我们这样一个人物,两个犯罪分子去找一个女孩,要下毒手的时候,女孩对这个男的千依百顺,特别善良,后来这个男的把她给赶走了。


我们获得了这样一个真实的女性形象,不是瞎编的,那个女孩的善良和真诚救了她自己,我们只是把这个角色搬到银幕上而已。

 

跟你说,柳岩也不认同这个角色的很多选择。

 

我觉得真正的女权不是说拒绝,拒绝男性为你提供了什么,真正的女权是你有选择的权利。电影里面,老公没有逼他老婆不工作,是她自己愿意的。而她自己愿意放弃,这就跟女权相悖吗?我不觉得。女权是你有权利说yes,也有权利说no,你把这个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行。

 

我不觉得在女权的问题有什么丧失。

  

第一导演:有网友说,泳池那一幕让人想起柳岩伴娘事件,这个在设计上有关联性吗?

 

申奥:没有。过度联想,我在找柳岩之前,就已经写了这场戏。我觉得打通电影和现实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事,要尽量避免。

 

第一导演:这个危险指的是?

 

申奥:一旦打通了,你就没法投入到电影里了,好多电影就是电影,你就只能当电影看,你老把电影当一个去影射现实的什么去看,电影负担不起。

 

 

06

当年顾长卫是我爸广告项目的摄影师,父亲过世改变了我整个创作观

 

第一导演:你的家庭环境是怎样的?

 

申奥:我妈在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,做行政。我爸也是科学院的,爷爷奶奶都是大学老师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申奥这个名字是怎么起的?

 

申奥:申奥就是那个深奥,谐音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的电影成长是怎样的啊?

 

嘉宾:小时候我爸是做广告的,他就会有很多胶转磁的工作,人肉把胶片背到深圳,然后接到香港去做技术处理,转成磁信号。

 

我爸每次去深圳和香港的时候,就会买很多录像带。我小时候看了大量的外片,《教父》《终结者》我小学就看了。

 

第一导演:看明白了吗?

 

申奥:看不明白,就看,看一百遍,《终结者》什么的都能背下来。小学和初中,我港片也看了一大堆,那种特别冷门的、边边角角的港片我都看过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什么时候意识到“电影是什么”?

 

申奥:小时候我老去我爸的广告现场,他拍广告,我经常去玩。

 

第一导演:那是一个怎样的环境?

 

申奥:跟现在拍电影一模一样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还记得他拍的什么广告吗?

 

申奥:黑妹牙膏、木兰轻骑、中华民族园、活力二八沙市日化。

 

第一导演:卧槽,你这是什么家族!那你现场会见明星吗?

 

申奥:见到了王志文、蒋雯丽等等,顾长卫那会儿我爸一个广告项目的摄影师。我爸那会儿不是导演,他那会儿公司老板。

 

那时候广告的导演是李岩叔叔,他儿子是晚了我几届的导演系的同学,那个时候我们都一块在片场玩,就那一帮人都是七八美术班的,这些叔叔还挺影响我的。

 

第一导演:自幼形成的导演意识。

 

申奥:对,算是吧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现场的能力,是不是和后来自己拍好多广告相关?

 

申奥:我拍了一百多个广告,世界五百强,只要在中国有公司,我基本都拍过。

 

第一导演:从小到大除了看电影,还有别的快乐吗?

 

申奥:电影,运动,音乐,就这仨。

 

我初中、高中都在玩乐队,弹吉他。我那时候听的歌都特重,听蝎子乐队,米塔利卡,ACDC之类的,反正欧美重型摇滚音乐。后来就越变越软,听的东西越来越柔和。

 

然后当时喜欢的电影类型也都是特生猛的,越往后,越喜欢成熟稳重的片子了。

 

第一导演: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,长大就干这行?

 

申奥:本来高三没计划学导演,准备学播音主持。当时就陪别人去考电影学院,真的,但我陪的那个人没考上,考上中戏了。

 

第一导演:从小到大,有受过什么挫折吗?

 

申奥:就现在。《受益人》是我成长过程中最大的挫折,不是说这个电影本身,是说去做这个电影的过程,是我挫折最多的三年。从30岁到33岁这三年,我回忆起来全是挫折。

 

第一导演:那你父亲怎么看待你的高考选择?儿子最后也走上这条老路。

 

申奥:很沮丧,因为我父亲是体制内下海的,后来又回体制内了。

 

90年代的时候,他就去下海做广告了,做广告中间他身体出了点问题,然后经不住工作强度,加上一群年轻导演刚出来,其实就把这个市场重新洗牌了。

 

老一辈的走了,人就有点活不下去了,他就又回到单位里。他觉得这行不太稳定,而且他认识很多我们学校的人,那时候可能风气也是,那些人比较爱打麻将。他就很担心我未来可能沾染这种习气。

 

他那会儿就天天提醒我上学时候别打麻将,但是他没想到后来就有网游了,谁打麻将,不过我也不玩游戏。

 

我爸在我写这个剧本的过程当中过世了。

 

第一导演:这件事对《受益人》的创作影响大吗?

 

申奥:很大很大,真的很大,本来我写的女主不是死了吗?我那时置生死于度外,无所谓了。后来我爸这事一出,其实就觉得死亡特别特别残忍,我就不想写到故事里面,我就让这个人活了,可能死了在电影层面上可能更好,对作品更好。

 

第一导演:你说将来要拍“正面”的电影,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系?

 

申奥:对,是的(此刻申奥撸起了头发,眼睛红润),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在点,因为我以前其实是一个非常负面的人。

 

喜欢解构、愤怒,挺挑剔的、挺刻薄的,但是我经历了人生两件大事以后,我觉得正面的能量非常重要。从我这,我也不产出负面的东西了,我也特别想把正面的东西传递给别人,我希望别人从电影里接收到的是正面的信息和能量。



 

07

宁浩不是我师父,他是我监制,我很依赖他

 

第一导演:宁浩作为师父,在观察到你家里有事发生,创作上又反复,他对你的关照是什么?

 

申奥:我觉得首先他不是师父,他是监制,跟师父还不太一样。监制是做好他监制的工作,他其实不太管生活,师父会管你所有生活,他最开始不知道我家里的变故,我也没说,我也不爱说。

 

他全部都集中在作品上,他跟我是一起走过来的,这也就是他监制的头几部作品,我们都是在一边操作一边学习的,他也是经历过这一切,才会变得更清晰。

 

第一导演:我说个大胆的想法,你愿不愿意脱离宁浩体系,自己去做?

 

申奥:我很依赖他。我非常信任他,很依赖他对剧本的判断。

 

我很快就能写出我自己挺满意的东西来,但我一定会问别人。当我问很多别人的时候,我会觉得那是因为咱俩主观,你跟我口味不一样。但是他挑的毛病都特别得犀利,一针见血,都很准确,所以我非常需要他给我提意见,他特别能帮我找到自己要什么。


 

第一导演:你会不会觉得这种依赖会有问题?

 

申奥:总有成熟的一天,因为一个完全独立的、成熟的创作还没产生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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